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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女总统时代,我看了《茶花女》


2020-06-27


2016高雄春天艺术节的重头戏之一,是与卫武营国家艺术文化中心合作的自製歌剧《茶花女》。就在主办单位如火如荼宣传、推票之际,网路出现一篇《女总统时代应拒看茶花女》,作者叙述《茶花女》中传递父权意识与性别歧视,在拥有女总统的台湾、女市长的高雄市,上演此剧码实在讽刺,并主张在女性当选总统的新时代,不该被此类男尊女卑的旧思维误导。如此言论引来一阵譁然,尤其原文中出现《茶花女》与《卖花女》张冠李戴的谬误,上稿两日后便下架,但该作者仍认为此类剧码不宜再演,将文章修改后再次刊登。

在女总统时代,我看了《茶花女》

歌剧《茶花女》为音乐家威尔第据小仲马小说改编,剧中不乏热闹的派对场面:华服与盛大歌舞,写尽巴黎上流社会的纸醉金迷,在视觉上已是一大飨宴;第一幕大家耳熟能详的「饮酒歌」,大型合唱丰富饱满的人声,迅速将欢快享乐的氛围带至高潮。但正因场面浩大,製作成本和难度随之增加,艺术节能自製这样的剧码诚为可贵。好歌剧,能不看吗?

本次《茶花女》由卫武营国家艺术文化中心艺术总监简文彬指挥,在地的高雄市交响乐团、高雄市内合唱团参与演出,中山大学杨士平教授导演,于6/3与6/5演出两场,演出前门票已售罄。笔者旅居国外时是疯狂的歌剧控,只要有演出,就算省吃俭用、排除万难也要前往观赏,一年听几十场歌剧是家常便饭。《茶花女》虽已看过多次,每看却都是全新感受,此次演出为MIT台湾製作,尤不容错过。

歌剧开始的序曲,原是演出前的开场音乐,只有乐团演奏,演员不上台。近年的製作,倾向在序曲演出中,就让演员现身表演,使观众在音乐一开始就能进入剧情中。本次导演安排《茶花女》序曲演奏时,女主角在偌大厅堂中表现虚弱痛苦状,后有侍者服侍、医生看诊,虽未发一语,观众对故事背景:华丽的社交场合、病重的女主角已了然于胸,而这正是导演高明手法的展现。类似的铺陈在最后一幕幕起时,弦乐奏出哀伤的小调,衬着台上女主角的无声演出:雪白纱布象徵了茶花女的纯洁,主角与白纱肢体互动,也表现了她困顿的处境、内心的纠结,与无情命运的拉扯,细腻的安排强化了剧情的力度,唯美而哀凄。

舞台设计方面,只凭一个半圆的墙面贯穿全剧,连常用的三面舞台甚至旋转三面柱或都捨弃。藉由活动景片、镜面、壁饰、布料、灯光等巧妙应用,简单的墙面便足以应付全剧所有的场景:华丽舞会、乡间居家生活、家徒四壁的卧房,如此一来省去了换场搬移的人力、时间、製作成本,颇具巧思。

简文彬为德国莱茵歌剧院驻院指挥,对此经典剧目的诠释自是驾轻就熟,在他的指挥棒下,高雄市交响乐团摇身一变,显出欧洲剧院水準。歌剧音乐用强烈张力与极大反差来强化戏剧效果;随着剧情转变,无论是狂放欢愉的音乐或细声哀鸣的悲歌,乐团演奏展现指挥的功力与驾驭。尤其《茶花女》剧中的重唱、合唱份量较重,更仰赖指挥对乐团、歌者、合唱团各方面的调和,此次的音乐表现,恰如其份地引领剧情进行,进而牵引观众情绪,堪称是场成功的演出。

罗马尼亚女高音法卡丝、俄籍男高音杜纳耶夫分别担纲男女主角,专业的唱功与表演自是不在话下。但最吸引笔者目光的,却是台湾声乐家巫白玉玺。巫白玉玺饰演男主角的父亲,在第二幕劝说女主角与儿子分手的桥段,表现雄厚的歌剧演出实力,不仅音乐处理有其独到之处,对角色也有深入的刻划。他音色温润却坚定,极具穿透力,同时表现父亲对子女的爱,与逼迫分手的决绝。最后一幕的多重唱他也极抢眼,谢幕更赢得全场观众热烈掌声与欢呼。笔者认为,巫白玉玺这一场演出象徵台湾声乐家的国际水準,心中特别感动。

西洋歌剧在台湾,因环境缺乏对西方文化蕴含的理解,发展相对困难。《茶花女》製作的所有环节,包括导演、舞台设计、灯光、指挥、乐团、合唱团、舞团等,皆为MIT台湾自製,却能媲美笔者在国外看过的演出,令人眼睛一亮,无论在男总统或女总统时代,都值得一看。如此大规模的製作、如此高水準的呈现,只演两场甚是可惜,也希望此类演出能持续製作。此外,台湾声乐界人才济济,其中不乏国际大赛得奖者,甚至任职国外剧团的歌手,往后若有类似演出,主办单位是否考虑男女主角改由国内声乐家担纲,让乐坛新秀的舞台更宽广,音乐人也有更多发展的机会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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